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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失的岛
海面很平。French Island 有美丽的名字,却偏偏生得粗犷而荒芜。 这是一个被丢失的岛。每一年的春,南半球的8月。树丛间兰花盛开。她于是幻化成仙。
颠簸在50年前出产的欧洲大巴士上,Loris瘦弱的手臂和身前沉重的铁方向盘很不相称。一路上。她告诉了我们很多关于这个岛屿还有家族的故事,大多是贫苦而单纯的。车上老式的推拉窗锈迹斑斑,红褐色的皮革座椅掀起的地方露不完整的海绵夹层。车轮在沙土地上辗过,扬起漫天烟尘。Loris曾祖父的父亲曾经是岛上的第一代驻民,French Island 远离大陆,于是辛勤劳作成为了非常根本的事。 岛上的原生态保持的很好,沙地上有许多怪异古老的植物生长。但由于常年的干旱和高温,应有的绿大多都褪去了。索性红色的蕨类大片的茂盛着,画出一张古朴的图板。
在干枯的藤蔓里,有一种长相如同考拉手掌一般的树叶,Loris 特别提醒我们这是可以食用的植物,如果在岛上迷失,便要寻找这样的叶子来充饥,补充一部分维生素和水分。French Island 的海岸线泥泞波折。大大小小的沼泽浅滩上长着一丛丛的红树苗。这种盐碱泥土里的生命总能表现出格外的硬朗,于是成就了另一种意义上的海岛。再无浪漫,优雅,风情可言。 我浅笑。我无法把这样的岛谱成诗,却也似乎很难忘记和指责。French Island 糅合着天生的不羁和顽强。
穿过一整片没腰的苇草,高大的桉树林背面的杏园干净漂亮的似乎无边无际。鹅红色的杏子香甜糯软,园子的主人奖励我们用作午后的甜点,French Island 由此之后便开始变的有人情味许多。 岛上的农场 McLeod Eco-Farm 在登陆码头的另一端,算是唯一一片拓荒的土地。这里的居民祖祖辈辈在这里生活,房舍也都破旧不堪了,像是天然民居的纪念馆。我们在Loris祖父修葺的木作坊里坐下来享用下午茶,条件极其简陋,上下两层挂满了农具,搬运容器,落满灰尘的展示品,厨房里的水壶呼呼的冒着热气,泡出用 chicory 全程制造的淡咖啡。
如此看来,情调是很虚幻的定义。从最原始的,到最奢靡的。殊途同归。 French Island 真实的如同这辆旧巴士。再无多余的附缀,也无需掩饰或是想象。任椅背被渐渐磨亮,扶手爬上锈斑,任芳菲烂漫,草色凋零。再不需要费尽心力的自我保护,假作一幅婀娜动人的姿态。 TAO之夭夭 故事28th August, 2002 罗列汉城的景点典故是费力不讨好的事情。更何况是议论景福宫这样撑不得大场面的宫邸。换作今时今日,也许就只是挂上20多张街拍走个过场作罢。 对于战争,毁灭是非常单纯的出牌。轻蔑的快感总是淋漓尽致,十分饱满。景福宫承了万福吉言,被火洗之前也算是长寿长安。残垣断瓦之后的重建让眼前浓妆艳抹的宫阁俗丽的像是忘记做旧的古玩,只一眼便丢了身价。四平八稳的宫苑开合简朴,入进尚浅,亦无金瓦金殿。汉字牌匾下的几扇木门木窗雕龙画风只嫌多余,权作了修建故宫紫禁城私下里打的草稿。难免招得刻薄闲话。 皇城故事如何如何本是不打紧的,偌大一个宫殿,我如今记得的却只有名不见经传的千秋殿。名号起的斯斯文文,这一小间不过是天子夜阑人静读书写字的屋舍。局促幽僻,没什么特别。 传说有一秋日,夜深而月明如皎,暗色渐渐铺陈了青玉石板,爬上几案烛台,透出分毫微凉的冷色。写字的这个人叫李元正,是太宗皇帝的第三个子嗣。少年时候他博学爱读,精通儒学百家,皇位本该是由他哥哥世袭,早早钦定,他倒也心境平和换得清净。 二十岁那年,他不争气的哥哥终于还是犯了事,李元正品学兼优,明正言顺的就继了世子,史书上并无更多党羽争夺的描写,想必这个过程是难得的天地人和,连皇上本人也是早早的禅让了位子给他。之后的之后更是朝鲜史册上最兴旺光辉的一段,李元正在那一天之前已经富国安邦深得民心,倍受拥戴。 月光透过窗棂在空阔的厅堂里落下银霜,空漏花格都分外清晰干净。李元正望的出神,不自觉拿起笔来若有所思的临摹起地上的图影,断断续续,画不成画。想这寻常百姓家也有的幻境竟如此好看,书于纸上倒也工整大方。窗格自是圆形,棱形,方形的交错,李元正忽然间心生感念,自顾自将图上影像分拆开来,成了各样笔画。不过多久,这些表音笔画广为流传,译写了汉字,让平民皆可有所学,遂创立韩文。之后,他便被追封为世宗大王,有道明君。 我认定这宫里定没有比这更好的事,相比昔日虚伪的显赫,无端的荣辱宠幸,残余的那些旧话,也都老套了。 几个时代的翻叠,到板迹和新罗时期,日子自然是要好起来,穿着华美的宫服,念宗教礼数。韩国男尊女卑的习俗来缘已久,幼年时候秋千外的那一片街景便是如何眺望也无法真正走的出去,看河回假面上滑稽幼稚的笑脸,嬉笑怒骂的消磨了历史的严肃性。霸道。单纯。 不比江原道,雪岳山或是全罗北道,山川郡府之外,汉城仍有着一半天真。 睡莲。
一些写在夏天的故事命中注定了悲凉的结尾。于是,这样的夏有了大提琴的惆怅。 颜儿微微的苦笑着。明明是爱的,这是太虚幻的表达。而对于性,是万不能和爱扯上任何关系的,否则便一定成了灾难。逢场作戏总是相对容易。任谁都能说出些应情,应场,应景的暧昧来。合情合理。游刃有余。想要闪避都难。 靡靡之音,化作心底一片空白的禁忌。 -------------------------------------------------------------------------------------------------
除夕。簇拥在CIRCULAR QUAY大声的倒数,交界的瞬间,大桥上烟花烂漫,海上有火光时时跳着舞。几分钟便吞噬我蓄积用来孤单度日的所有能量。之后虚脱成泡沫的人鱼。 我终于去拜访了Opera House金壁辉煌的演奏厅,Darling Habour的耀眼的斜阳里面,散发MY TAI的香气,半哭半笑的酸涩。The Rocks上的LOWENBRAU和PANCAKES把心情打扮的很漂亮。Sydney,由始至终是一种精神上的复杂。 对NATIONAL GALLARY无以复加的喜爱,融化成Canberra丛丛绿荫下耀眼的光线。MONET的Waterlily在昏暗的大屋顶下柔和开放,随之被NED KELLY的童话故事感动,读Parcific Sculptures里人类结界的延伸。 第一次开这么远的路。为了勇敢一些。
Yarra Valley日光在YERING STATION的木篱上刻下粗犷的烫痕。YERING是一幅画,初夏浓绿。 24日的午后,流动的气息辄散,庄园安静的舒展着。广袤的葡萄园混杂了草色融入浅蓝色的远山。整个花园修剪的精致又有艺术感。 这样的WINE TASTING和AFTERNOON TEA小资而安逸。奢侈的是情绪和时间。 06 Yering Shiraz Viognier 有着天生的浓烈香气,在舌尖婉转流动,混合微微麻木的刺痛质感,入喉滑软。 05 Yering Nebbiolo 呈现更美丽的红石榴色,复杂而丰富的香味,味道更加委婉甜美。制造着让人惊喜的新鲜感。 05 Reserved Pinot Noir 要熟悉的多。独特回转的香调,干净的樱桃色,淡淡柔软的口感,肆无忌惮的诠释第一眼的惊艳。不容得失望。 ... 穿上13CM的HIGH HEEL,更觉得孤独。我不愿回去,怕你说我仍不懂酒,语气就像是教训我仍不懂爱。 散步到主人的房舍。白色外墙,非常典雅的法式格调。鼓鼓胖胖的粗麻沙发绣着丝曼的镂花,镶嵌金色的金属扶手卷边。会客室方正的长桌靠近夕阳的一端规矩的摆放着插满茂盛鲜花的宫廷大花瓶,在昏黄的光线里美的贵气十足。墙上挂着许多画像,BACK YARD的餐桌铺上干净的花格布,刀叉都擦的闪亮。 YARRA VALLEY有很多不得而知的故事。有的被种植,生长,封存在橡木桶里发酵多年。之后成为珍贵的收藏。 而关于我的故事,留在YERING的泥土里。也终有一天会去辗转,化作另一个人舌尖的刺痛。 是怎样的另一个人。 徽州秋辞我未曾见五岳。誉黄山,便算是心境明澈。
少不更事时,依稀记得有两次随母亲至合肥访友。每每停留寥寥数日,只觉得烦闷。此后便总也不能把徽派文化和眼前的这个城联系到一起去。
徽州是何等仙灵的地方。自古大智大勇亦不没才情。徽商鼎盛之时,晋商不过了了。山西的商人们善资本筹措,徽州却是实在的贾贩生意,经营的也都是极风雅的出产。歙砚、徽墨、泾纸皆为上上;祁门红茶,太平猴魁更是千金难得;徽雕兴旺,山石树木处处生动,妙笔生花;遂奉为“儒商”。不若江南的莺莺怯怯,浓香暖玉的情致一进了徽州地界就脱了苏媚换了风骨,变的拙朴大气起来。大约是因为这一带山川俊美,水质朗朗,让人生的开阔。于是边咿呀吟唱花腔小调,作新安山水图,边欣然担起通达天下的大任。只可惜时至今日,徽州的名气算是陨落了,尽管集万千宠爱的扬州园林不过是徽派建筑的一脉,高朋满座的京戏园子也是四大徽班进京后才有的事,可怜这一转身,荣华就变了没落,只剩了这一方青山绿水,落的清静。
行车路过数十片皖南小村落,个个生得清丽素秀,落落大方。土坯白粉的高大墙面嵌几扇不成比例的藏青色粗木小开窗,檐角错落飞起,屋顶顺势整整齐齐排了几层青瓦。像是小孩子用毛笔画画的线条,平白的勾勒出几簇歪歪斜斜的小居舍,生生的搬进野地里去,漫出袅袅白烟。深秋的山气湿重,霪雨空蒙。墙根上斑驳的长出矮矮如远山般浓烈的黑褐色水印,想来应该是长年泥土熏染的入了砖骨。在稍稍密集些的镇子上有百年的古老旧宅,潮暖还寒,满墙披了淡墨的湿润霉色,剥落,开裂,淋了杂染的沧桑,留下泥瓦底下干净的一尺灰白。封闭而桀骜。
马头墙背后藏匿的深宅大院,畜着徽州的财气。几进几出,各家闭门过户,四水归堂,聚而不露,便是千金小姐也只能望出去雕花栏外的一小片天井,想各自的心事。于是,相比珠光宝气的黄城,徽商富甲天下,却只留这一幅淡然的水墨山林供来往文人写诗作画,消了他人的猜忌,得以立命保身。疏财于宫阁,消遣于江淮,徽商尽管终没能逃脱破败,但至少保得家眷平安。洛阳,燕京,秦淮,扬州,再嫣再容也仅仅一把火就烧了干净,皖南却是难得的风调雨顺了数百年。
黄山亦庄亦邪,乖戾难测,终难登大雅之堂,于是位出五岳之外,也容不得佛道香火,更不屑小姿小色,高不成低不就。却又偏偏灵气逼人,脾性刚烈,自轩辕皇帝起就成了天子心口的一块病,如妖姬一般既媚惑又畏惧,不知如何是好。思来想去,最后赋了个“天下第一”的名号,作了礼教之外炼丹修仙的逍遥地。两汉,魏晋,唐宋,元明清三朝,诗词曲赋甚多,鲜有关系黄山的佳句,史册之中更是少有记载。黄山山体凌厉,逶迤变幻,美的复杂,上不能彰颂君王之威,下不能戏谑情爱之色,诗词一味唱咏山色便不讨喜爱,不得流传。只是松石飞玉放荡不羁,应了这些个郁郁不得志的英雄才子们在风流场面上百般压迫的清高,每每游访以明志,想真正作词作赋怕也是大不敬之云云,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青石板山道已经铺陈的极好,6公里上至白鹅岭,绕始信峰往北海,再转而向西。父亲毕竟年迈了,阴雨山道更是辛苦,倒失了游玩的意思。但于我,登高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乐趣,落叶芳菲,生命万物起承转合,才能褪了心里的魔障,盛开纯净的幽兰。有人说“岑澈”,是注定一生要与山水为伴。也许也是父亲的深意。
十几岁时临宋代山水图,总觉得哪里是绘画,刺绣倒是确切些。临到明清的作品,才渐渐透出泼墨浓重,木石分明,雾凇迷幻的大气。曾游走的名山大川,或有粗犷,或有旖旎,却不见这样刚柔并济的气质,若不登黄山怕是一生也难顿悟。黄山松破石而生,吸天地气,收日月光,万年常青。雾气盈谷,任它红红艳艳也遮了去,意境绝美,浑然天成。崖壁沟壑上松绿勾染的青黛线条,深浅多变。峰谷错落,少有拖沓牵连。竟是满目舒卷成画,暖生得刚毅,寒生得阴柔,明清山水原不过写实而已。
莲花天都,任是如何看都是仙山。于昼夜最黑交界攀登光明顶的路,几乎是怀着一种神圣的膜拜走过去的。日出,大概是人对自然最本能的信仰。看云海壮阔,隐约眺望的到灰蓝色的几处远岛,念起《长恨歌》:【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渺间】;又想贾岛所述:【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上百步云梯,龟蛇大石左右把门,云雾都在脚下了,就当真算是功德圆满了吧。山崖孤立空冷,向前一步便是深不见底。我兀自嗟叹龙儿当年如何心狠能舍了杨过而去,又是以怎样凄美的姿态沉入这云雾之间。将千仇万恨哀哀怨怨都一朝散了。
秋夜凉。黄山全然不是修身养性之地。去过了,再多的积郁也卸了,换得霎那的自在无束。
关于徽州的话还长。
连日阴雨,总算抢拍了几张脱了雨衣的照片。左上是莲花峰,下图是妙笔生花和笔架山,幸之~
TAO之夭夭 沉淀27th August, 2002
清晨下了大雨。
沿着汉江步行,三八线近在咫尺。
这恐怕是世界上唯一一条以纬度命名的国界。历史上,但凡遇到毫无意义的名字,必然是为了掩饰背后的情节。当年的朝鲜战争,苏美两军打来打去,最后均匀分赃,本不过是出闹剧。却未曾想过,一条分裂了无数大河小溪,切割重山峻岭,截断一切南北枢纽的极其不合意的分赃线戏剧性的魔力。一边是世界经济浪潮里歇斯底里表演的俊美脸庞,将日本军阀的遗风鞭笞着发扬光大;一边是时间空洞里被施咒了的游离魂魄,万劫不复的祭奠着早已埋葬的红色苏联。盘根错节的刺网仍就是静默,沉淀50多年前装甲坦克的威武,和千万军队踏过这一片荒霾的义无反顾。
于是咫尺天涯。
我看到自由桥的那一面,朝鲜共和国简陋的瞭望台荒草丛生,还有血脉再难融合的征兆,就好似光鲜的个体无法回望窘迫的历史一般。
路过青瓦台,只能瞥见一椽深青色的檐角,犹如一柄柔韧的弯刀。既是韩国总府,青瓦台必然风水上善。北岳山下,郁郁葱葱。传统刚直的模子文静的很,秀气逼人,在潮湿的空气中散着雾气。本该是几百年来的清静万福之地,终究逃不过被日军放火烧了干净。世事恐怕难有定数。
我并不留恋如此冠冕堂皇的汉城,弃了华克山庄,奔了南大门。
在汉城的地铁上肆无忌惮的啃板栗红薯,踩着拖鞋走在汉城的平民区。清一色的转红色小房子依着丘陵的地势崎岖而上,简洁的门廊,停靠着许多家用的小现代。我想起小时候的浦东。记忆中高桥镇田梗边的二层小洋房,让奢侈在完全谈不上奢侈的社会形态下,显得如此的负面。而汉城,狭小到连转身都困难的小屋子,却也有着这样洁净的外墙,宽大的铁拉门,和乌黑干净的山城马路。
我去拜访黄姐姐,贺她的新婚之喜,邀她出游。我注意到她拮据的空间里昏暗的光线,不由心生惋惜何必当初执意离家受这份苦。
怎能预料竟也会是多年后的自己。
之后的之后自然是逛街。美食。买东西。
熙攘的老集市,可以是旺角,可以是亚拉街,所经之处也都异曲同工。北方的市集以物产为重,人参鹿茸裘皮都有上佳的品质。除了这些粗犷的物什,饰品陶器也是闻名的,还有得逛。除此之外,理所当然的应有尽有,不需多说。在我看来,这些个大市场则更容易由香气分辨,弥漫着香水气味的旺角,香料气味的亚拉街,和香药气味的南大门。同样混杂肤色的人群,混杂语言的讨价还价,混杂天色的商铺水牌,单一的情绪,拥挤能让人吸收能量,在内心开出温暖的白莲。
暮色降的早,东大门外的露天舞台是Hip-hop的秀场,从不落空。这是传统,也是奇迹的入口。于是我相信,眼前势必是最尽力的表演,人只有在疯狂追逐梦想的时候才会格外优秀。电子混音的舞曲穿透镁光灯的笼罩,烧了浓烈的夜色。半圆的气场里,人被抽了精髓,突然没了体温,一切静物都消失熔化,台上台下疯狂的舞者,在烟气里开始不自觉的忘我和被遗忘。
这是我的第一场LIVE演唱会,扶着台沿,听到最震撼心魄的回响,现出一个小FANS崇拜的神色。
月色如碧,舍不得入睡。于是从旅店走到偏僻的小巷。霓虹跳跃,海报上的女子面若桃花,竟像是未曾来过人间的仙女。眼色单纯无邪。行业竞争想必激烈,路边所有的车窗上几乎瞬间爬满了形形色色的小卡片,在两三公分见方的大小上,最大程度的规划了地址,电话,宣传广告语,折扣方案,还有当家花旦的甜美姿容。我容易理解这样的城市,白天的人群有一副面具,夜晚,有另一副面具。还原不了真实的面目,但至少可以消除单调。
凌晨在街边的一家小排挡歇脚,要了很普通的辣炒鱿鱼,3000韩币,我依然记得价格很是经济。总还是奇怪,这样的小铺子,究竟是在等着什么样的客人。或者仅仅是因为习惯了汉城的不眠,成了难改的习性。心甘情愿守望着这样满城的灯火和不归的路人。做短暂的停留。
汉城的古怪脾气是这般沉积下去,复杂起来。
梧桐。雨。
贴一篇高中时的习作: 南京的梧桐给我的印象极深,如同旧瓷杯上的裂痕,在我的思乡的梦里蔓延着。 走了很多城市,依然觉得南京的梧桐绿的尤其动人,不象北京的杨树总是那样发暗发灰,也不象珠海的棕榈那么张扬。夏日的雨后,更加的青翠浓密,将一个古城裹的严严实实,梧桐叶能长到三个巴掌那么大,那时侯,我总能享受到从中山东路到解放路再到珠江路的透人心脾的醉人荫凉,现在想起来,还真实的让人心疼。 南京的天气实在说不上好。春天总是太短,三月虽说是江南最美的时节,可是对于南京来说,往往只有一两周左右的明媚阳光。但我还很小的时候,这一切对我来说是没什么影响的,因为对于小孩子,下着暴雨或是烈日炎炎,玩的心情都没有丝毫改变,不过是由打路仗变成了打水仗,回到家去,家长还都是一样要骂的。记得那个时候,我常常因为玩的忘了回家吃饭,被母亲关到厕所里哭,其实这在我同辈的孩子看来,已经算是极温柔的惩罚了,后来,我当然也了解了,这自然比拿着戒尺打手心,或是跪在搓衣板上打屁股要舒服多了,于是在微笑着倾听“严是爱,松是害”的教导的时候,暗暗庆幸起母亲的温柔来。然而很快的,我就不再是小孩子了,从我对南京缠绵的雨开始了抱怨的那一天开始。 梅子黄时雨,按理说,南京的雨是不该下那么长时间的。可也许是东亚季风的势力一天强过一天的原因吧,从三月中旬到五月,如果不是我呆在屋子里,那简直就是泡在水里的。别的不说,要听淅沥的雨声,南京是绝对不缺的,雨在江南,便一定有江南的气息。翩翩潇洒,轻软温和,纤细而美丽,飘洒的是江南才子的诗情和水乡佳人的画意,有的时候也会有君子临江,英气勃发的气概或是婉约淑女动人莞尔的倾心。可是,只有稀少的东西才会让人格外留恋,当这样的连绵春雨一个月又一个月的萦绕在你耳畔的时候,也许她就不那么讨人喜欢了。水泥地上没有一天是干的,阴霾的天空总是找不到一丁点放晴的预兆,挂在屋里的衣服散出湿湿的水气和发霉的味道,一个星期也不见得干的了,就这样衣架上有增无减,一个小小的隔间就这么被渐渐占满了,越发的散出潮气,有的时候,过了三天去摸摸,竟然分不出哪一件是昨天挂的,哪一件是前天的了。在这样的节季,家里总是特别忙,地上总是泛水,奶奶把地拖了一遍又一遍,生怕我和堂弟打闹的时候滑倒了,家里是藏不起东西的,稍有不慎就霉透了,不得不忍痛扔掉。菜价长的飞快,出门也极不方便,在大街上匆匆骑车的人们多是顾头不顾尾的,才防着和前面突然刹车的自行车撞上,就一脚踩进了一个水坑,在本来不宽敞的巷子或者小桥上行车,那简直是一定要遭此劫难。等到回到家来,往往是里面外面都滴着水,雨衣倒成了摆设了,走进堂屋的地上,由此留下四排印记,两排是带泥的脚印,另外两排是裤脚的滴水,这般狼狈的模样,往往让周围的人笑的前仰后合。家里有电视机,这恐怕是雨季唯一有乐趣的消遣,每当看完一集节目,大家便都不由自主的抬抬头,用地道的南京话喊一句:“哎,蛤哉下。(还在下)天逗霞娄的落(天都下漏了)”然后,就又都悻悻地看电视。好在电视剧是从来不缺的,看着看着,也就忘了雨声,日子就这般周而复始了。 爷爷的电视,我倒觉得是专门用来看天气的,7:30中央台会播报天气预报,爷爷最晚6:30也一定开了电视了。等待的时间里,他忙着洗碗,收桌子,收拾剩菜,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最关键的时候终于到来,可往往在这个时候,就会听到奶奶喊一声:“老头,帮我递一个***。”等到爷爷冲冲赶回来的时候,不用说,南京的天气播报已经错过了,爷爷只好“咳”的叫一声,然后立即换到另外一个台,等着更晚一点的播报,就像一个要买玩具的孩子,不达到目的决不放弃似的。每次看到这里,我都要大笑,然后好生劝他:“看了也是下雨,就算晴了你也不出去,等着有什么用嘛?”爷爷便一下子噎住,然后呵呵呵的笑了,我总觉得,爷爷笑的象个羞涩的弥勒佛,然后说:“就是要看看嘛!”我也就拗不过他了。 我知道,爷爷也盼着晴呢。 据说象这样湿润的天气,对人的皮肤有极大的益处,也难怪江南女子格外水灵动人。我在北京呆的久了,呼吸着不时飞沙而干燥的空气,于是格外的怀念起南京来,念着她的好,倒把那些不快统统忘了。这样的一个下雨的春天,风里翻转着悠长的黄梅戏的调子,很容易就让人生出小资情调来。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这么觉得的,也许是从看到一本书上的一行字:‘当细雨飘洒的时候,我为雨中的她轻轻递过的一把伞。’的时候吧。有一种叫做浪漫的东西,在我眼前的雨中融化了,那时的自己还是一个太容易就被感动的小女孩。
TAO之夭夭 仪8:23AM。
早餐是传统的酱汤泡饭,一家老字号的街边小馆。掀起门牌下的布帘,黑色小瓦锅里的鲜美翻腾。即使是最简单的餐食,排场也是不能省的,砌了整桌。所幸的是换了韩式的碗筷,朴素许多,有棱有角的一副银针筷泛着洁净的金属色。即便是这样细细长长的器件儿,拿着却很称手。
再自然不过的想到LOTTE WORLD,在我仍算作小孩子的时候,喜欢上属于小孩子的乐天。
南韩的娱乐事业虽不比日本,乐天却也该算作是顶梁的招牌之一。但如果从今天来说,也许我真正记忆的,也仅仅是那一轮华丽到几乎眩目的旋转木马,让童话重生。冰场,舞台剧,彩色气球。许多年过去,乐天仍旧保持着她穹庐下的狂欢和世界级主题公园的好口碑。Atlantic Adventure + The Comet Express + Bungee Drop + Waikiki Wave。这是永不复返的勇敢。我疲惫的支撑着翻腾的五脏六腑,在颠倒眩晕的世界里跳舞。用尽每一丝气力。
午间,我仍未从那样的迷幻中醒来。在政要往来的日膳店里,世敏一字一句的翻给我听,原不愿意做这家主人的小女儿。
어머니 是个纤细高雅的女人,大约三十五岁光景,瘦瘦的轮廓,神态温和聪慧,脸颊很美。她喜欢我,打了电话问过母亲,我点头应允。认定这是天作之合。于是三叩九拜,行了礼敬了茶点了红。行走原来可以如此不真实。她坚持说要送女儿礼物,亲自去LOTTE挑选了她中意的Tiffani颈链帮我带上。又在腕上系了一绺水蓝色的Swatch。之后多次嘱咐我要出门小心。从此别过。
再无后会。
我始终成了她宠爱的女儿。
4:30PM。
MONACO。幻觉和紧张把我吞噬。上楼,开门,睡着,只用了一分钟。
6:30PM。
仍要爬起来吃晚餐。
BBQ,蜜汁牛肉在铁板上滋滋的冒着酥烟,香气四溢。意想中必然的辣椒味道,在味蕾的记录里,这是被打了South Korea的烙印,几乎是本能反应。宽大的抽风口像倒放的大烟囱,方方正正。不论如何,还是要席地而坐。店铺里人气火旺却也安排的疏密有致。我学会用清甜的生菜叶将肉和桔梗拌了芝麻油耐心的裹成漂亮的小团,一口的大小。熟能生巧。
塞在半边脸颊努力咀嚼的过程,幸福的自然而然。
我被告诫晚餐后不得独自出门。告诫仅仅关了我九分钟。
极难在汉城的夜晚辨别方向,我于是决定永远朝一个方向走下去,上行,下行。前路有足够的山地丘陵让我陷入看不见未来亦没有历史的恐慌。刺激和好奇心可以让人永不惦念停止。
在半途中有一扇大玻璃,是欧式的小酒吧,古典的吧台上方整齐的码了5层高低不平的瓶瓶罐罐,不同文字颜色的LABEL混杂。身穿黑马甲的服务生显出修长白衬衣里的迷人身材,悉心泰然的把每个酒杯擦的透亮,旁若无人。五六个或聚或散的棕色长腿木凳。这样静止图案很容易便加以润色,和早些时候热闹的场景扯上关系。
这便是第一次,我对<小资情调>直观的认识。掩饰在喧哗里的静谧。忧郁的可怕。
这于是成了我折返的终点。
TAO之夭夭 素面Aug 25th, 2002 仁川机场 15:20
在海关审查室的3个小时,扫了我的兴。汉城没有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却像是步步为难。
一个未成年的小女孩和一本新护照。独自旅行。
我觉得难堪极了。即使明丽的阳光依旧扑面而来。穿透毫无城府的内心。
世敏来接我。夏季的汉城在光线里如同快进的电影,闭上双眼便剩下亮红色的轮廓残骸。密植的行道树长的非常规矩。
我对着路两侧的铁艺栅栏发呆,看它们快速的闪动变成一条藏蓝色白条纹的水洗布带,边角残破。时时被某一辆HYUNDAI挡住视线,几乎是重复的场景,没有意外。许多人说汉城不过是另一个北京,亦或不如。而我仍觉得从骨子里相去甚远。汉城极端保守的酿造着极端的放纵,如同是今天在我看来,一个在大都会生活了3年的清朝格格,外壳和内在已然分裂,只有在阳光下才识辨得出细节。锈色的禁锢,无法藏匿。
HUMANTOUCH HOTEL的名号既诡异又暧昧,和大堂的简陋激烈的对抗着。朋友怕是见到我的不悦,拦了车带我离开。
汉城的街道平整漂亮,泛着明亮的青黑色。这些细长均匀的墨迹伴随着高地地势起伏蜿蜒,于是前进开始变的很有意义。似乎是无休止的过山车在用60迈的速度行进,总有出乎意料的下一幕。变幻扭曲。
穿过瑞草区,车子停在MONACO小旅店的门口,一处保留地。一条古旧的石板小巷道,极其狭窄的店门,灰色宽阔的遮雨布。不经意便以为到了滇西南的小镇。老板娘客气的迎在干净的门厅,站在不偏不倚的门阶线上,高出两个手掌的总和。两排水竹,一盆天竺葵,一墙电话号码。再无其他多余的摆设。脚下鹅黄色毛茸茸的地毯和蛋清色的粉墙在昏黄的白炽灯下发散出温暖的颜色。取了钥匙,我顺着有些压抑的小楼梯上了二层的客房,狭窄的走廊上塞了一满架的录像带,最下面一层右侧的角落里是些落了微尘的中文武打片,大部分是Bruce Lee出演的,有《精武门》,也有《猛龙过江》和《龙争虎斗》,似乎也还有《鹿鼎记》,但已经不太记得是哪个版本。书架的横栏上还贴了许多歪歪斜斜的韩语和英文,现在回想起来该是分类分级的标号。总之,我开始觉得有些新意。汉城的气息变的危险而真实,让我几乎在一霎那忘记所有的来由和去向。
夜色落下。汉城披上华衣。一片妖娆。
晚餐是日膳。汉城的日膳最为昂贵,做的精细漂亮,品色俱佳。大约2米半的长桌上,烧彩的瓷碟拼放的很有讲究,酒盏茶碗也是齐放的,细长的一对木筷钉了传统的淡紫金边丝扣。坠帘灯恬淡清澈,醺出木拉门上浅浅柔弱的荷花瓣。整餐几乎都是冷食,各种颜色的生鱼片,鱼子酱还有素食精心的堆砌在冰蓝,玉素,姜红色的碟盘中央,让人看起来比碰上舌尖更加冰凉。每一道都保持某种主色调和一个不规则的形状,像桑叶一样的盘子,一转身就换了桃花。
这是在<绿>的小聚。
眼见几个朋友在麦茶的浓香里一一醉去了。
再没人翻译韩语给我听。
11:00PM MONACO简朴的睡床,我依然睡的安稳,做了好梦。
汉城却是没有睡眠的孩子。
TAO之夭夭 启序。>>>
已经是2002年夏天的事。高考的黑色七月之后。这样的旅行,或多或少的,都背负了逃离的意思。
也因为过了太久。字和记忆都做了沉淀。不再是从前稚嫩的颜色。 当然。
所有的时间地点人物情节。都做了详细而精确的记录。尽管模糊,仍是铅字。 所以。这样的复写。几乎是伴随着一种欣喜若狂的开始。 这些段子。或许会是不连贯的描述。但很厚重。
我依旧喜欢把首尔念做汉城。喜新厌旧的更替。一切已经是过去的名字。我不过是一个总在念叨着的人罢了。喋喋不休的。 那几天。留了刹那芳华。却是黑白像片。
没有色彩。留了分明的浓淡深浅和时间定格的光泽。历历可见。 仁川机场。序幕。谢幕。
我注意不到别人。不会说话。表现始终有些紧张。算不上出色。
那一年。我17岁。
大年夜。沈城。火硝的气味把这样的老工业城市笼上了浓烈的旧色。沈城。始终是这样新鲜而陌生的藏匿在我的记忆中。恍若隔世。
藏青色的布棉袄。满目是略染了深灰的宽阔街道。仿佛是几十年一成不变的面孔。
十一纬路的巷口,破旧的棋牌社仍旧虚掩着生了些古锈的铁拉门。一片厚厚的大地红碎屑。灿金的春联。大福字未贴平整的小角轻颤着。 格外大气的节庆,传统到让人着迷。 心心念念的是姥姥的酸菜馅儿饺子,蒜泥茄子,大盆子装的大荤小荤,冷切热炖,热气腾腾的元宝寿桃,一道一道始终是家里的规矩。每当这样的时刻,我总是觉得那些血色的年华从未离开,那个姥姥和姥爷最显赫的时代,一位英俊的参谋长,一段经典的军旅爱恋,就是这样让我乐此不疲的玩味多年。我仿佛能够看见自己幼年的身影,跑跳在家里的床上桌下,和表弟争些糖果哭鼻子的样子。那似乎是极遥远的事情,遥远得近乎幻觉,也只有在沈城才会这般真实。
五爱市场的摊铺已经没了踪迹。闭上眼睛却仍旧闻到儿时的热闹。随母亲买年货的日子我总能穿着漂亮的新棉袄,用黑色的小靴子把冻了些小冰茬的土面儿踩出啪啪的响声。穿过撒上黑煤渣的街道,雪色纯白。
似乎是记忆中的每一年都是大雪,层层叠叠的罩在屋外的土墙头上,无一例外。月色下的雪地格外皎洁,放鞭的劈啪声彻夜不休,把天色晃的乍亮。而母亲往往是这样熟悉的一抬手,递给我极尽温柔的声音,“看到吗,咱家里的红灯笼有多漂亮。”
我总能记得还赶着马车的沈阳,记得背着一麻袋的蒜走过两条小街道,看姥姥剥了叶剪了须,整整齐齐的徘近瓦缸里。也记得物资局嘎吱嘎吱的红色木楼梯和尽头房间里漂亮的台球桌。生活一直是简单直白的上演着,忙碌而丰盛。东北的冉冉春日,朴素到单纯。
大年夜的晚饭让全家人忙碌了整日,而我也终于穿得从里红到了外。
终究会有多少次,这样的除旧岁,迎新日,压红包,接太岁。这样的被宠爱着。笑魇如花。 TAO之夭夭 言
香港。片花般。流逝。2
香港。片花般。流逝。
幻像。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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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明的CAFE玻璃窗, 看海,看见大棕榈树,也看见自己。那不过是幻像,我却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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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
初见
Paris @3rd DAY2/10/2005 香艳,十一月 >>> 有个太古老的真理,说一个人对于世界的喜悲,往往只是刹那的心理作遂...
今夜下了大雨,我忘了带雨衣,JAY的夜曲是这样随性,让我确信,有很多时候,忘记,不过是一种借口...已经习惯了看自己阳光下的黑风衣,总喜欢把它晒的干干净净的,于是走快了些...那一天开始发行的专辑,钢琴...11月1日,对我来说不轻的日子...
Coco Mademoiselle的暗香是我对香艳的巴黎最后的纪念,凌晨五点的玫瑰花香,低调而感性的独特绽放...巴黎是香水的天堂,并非因为香榭丽舍的奢华。
街道上白枫飘零.温顺的金色长发,修长背影,却总是属于匆匆的长统靴和黑色风衣,属于黑白两色,属于简单而深刻的回眸,真正的巴黎就是这般低调的,美到不需要渲染.那么巴黎的香水便也是如此,平易近人的高贵着。 香水如衣,我信,在声色和目光都难以分辨或真或假的世界里,也许,嗅觉是直觉最后残留的依赖...在LAFAYETTE教堂似的高顶下,下着香水雨...想到有无数美丽的花瓣,就这样化成了空气中的一片烟尘,它们,是否会后悔... Bijan,世界上最昂贵的香水,每盎司300美元,华丽而热情...然而,在几千几万种诱惑的味道之间,有谁能真正分辨的出...当奢靡包围了巴黎,世界开始为它诱惑,疯狂,无法抗拒的时候,它却朴素了下来,失去了对香艳的渴望...
我所爱的巴黎的一面...
(to be continued...)
Paris @3rd DAY2/10/2005
魅影。Louvre >>>
卢浮宫像个城堡。
囚禁奢华和秘密的城堡... 四周高高的壁垒,就好象是巴士底监狱的外墙...
事实上,它们根本就是一样的. 十月的第一个礼拜日,卢浮宫的公共日...于是那座举世闻名的玻璃金字塔被拥堵的人潮没了底.
我谨记着余世维先生所说的眼光,在心中勾勒出它吞吐日月的气魄...还有那位让中国人扬眉吐气的建筑师的影子...阳光有一点刺眼...身边有成群的鸽子飞过... 其实我根本不该写LOUVRE,没看清楚它的人始终没有资格写它.在这座只写着法文的宫殿里面,我摸索着青色大石砖壁,穿过一个一个隧道和拱门,踩在不知多久的过去和未来,从Oriental antiquities找寻到Paintings的路已是不易...更不知要把多少珍宝遗失在身后,才能从黑压压的人墙背后贪恋的看一眼蒙那丽莎的微笑,只是一眼,就再舍不得挪开步子...
LOUVRE里面所有的珍品都没有什么防护,伸手可及,以至于轻轻靠在维纳斯身边的时候,我竟然不相信是真的...从她照耀的走廊到胜利女神震慑的台阶,仅仅一个转角的距离...只记得那对巨大的羽翼,铺满了温暖的阳光,在黑色的穹窿顶下异常耀眼...
卢浮魅影中无数的亡灵发出鬼魅的惊悸从这个台阶上穿过大厅的情景始终历历在目.
它就像是传说中的海妖VITAS,拥有让所有人着魔的歌喉,在黑暗的海上无尽的歌唱,然后...沉没...永远没人能真的见她一面...
就这样压抑的美丽着,LOUVRE,用镶满了红宝石的金钩狠狠的扎在自己的锁骨之上,美丽的灵魂就像鸽子一样飞旋着,不离不弃...
站在这里,哪还有什么自己...(to be continued...) Paris @3rd DAY2/10/2005
巴黎圣母院 >>>
雨下了整夜,凌晨的巴黎依旧堵的水泄不通,从码头到旅馆半个钟头的车程,整整开了5个半钟头。凌晨2:00,自己开了旅馆大门,拖箱子进了房间,夜太静,楼道里只能延续我的皮箱轮轴咔啦咔啦的声响,我不知巴黎是未醒或是未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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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身影穿过潮湿而清冷的旧城晨雾,黑风衣上有阳光闪烁不定.我仍是不敢相信的兴奋,这个给了我心中太多希望和幻觉的城终于停留在我伸手可及的地方,它在阳光下,活色生香.
不经意从指缝中呵出的白雾在巴黎圣母院摄人心魄的钟声中冉冉升腾,然后又渐渐融会在塞纳河的碧波里,似乎是被鱼儿吸去了精髓.眼前,隔着桥面,两个和谐的双塔间,就是那个和小说里一模一样的大玫瑰窗.
我忽然清醒,今天是礼拜日...
记忆里已经完全模糊了当时的心情中各种复杂的成分,只是唯一清楚的记得圣母院神圣的压迫感,让我呼吸困难.在大教堂40多排长木椅上,我只望得见白书页和黑风衣的轮回,老老少少的虔诚,散落在高大的碎花彩玻璃窗下,攒聚成一圈一圈的光辉.眩晕中,它这般雄伟,而我是如此微不足道.
红衣主教的庄重的落音中渐渐响起了深厚而真实的管风琴...起身的声响...纯净的天籁之音...向着高高的穹顶优雅的游上去...碎开来...带走了灵魂...远处,金色十字架下面,只有一个瘦弱的天蓝色身影在歌唱,宛若天使.哈里路亚,一句清唱,一句和声.
我点了一盏微弱的长明灯,烛光摇曳,我竟忘了要说什么...
就这样单纯的迷恋着唱诗班最和谐的声音,迷恋着管风琴,长条木椅,或者天蓝色长袍,迷恋着那份圣洁.我不清楚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人可以直面耶苏继续伪装,只是确信,所谓毫无心机的宁静,也许就是在,圣母院门口的雀鸟毫无戒心的成群飞落在我抬起的手臂上的刹那...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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